江萬星站在床邊,把離婚協議遞過去。 陸沉洲靠在床頭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 結婚兩年,他對自己這位妻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,捧著雲姍姍當寶貝,覺得江萬星就是個工具人——沒脾氣、沒底線、怎麼糟踐都不會走。 可她快死了。 心臟撐不了幾個月,病危通知書攥在手裡,她懶得給他看。反正他也不會信。 “離婚吧。” 陸沉洲笑得矜貴又輕蔑:“離了我,還有誰能要你?江萬星,認清自己的身份。” 江萬星沒說話。 後來他才知道,那顆他嫌棄的心臟,是她當年親手換給他的。他捧在手心的白月光,是她不要的身份。那個他看不起的小城姑娘,是首富找了二十年的親女兒。 再後來,他紅著眼跪在雨裡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:“江萬星,你招惹了我又不要我,憑什麼?” 江萬星撐著傘,居高臨下看著他。 “憑你被我玩膩了,陸總。” “就這?” “就這。”